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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滨和独木桥——汉石桥湿地7月8日植物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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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自然之友 | 日期:2012-12-29 12:00:49 | 浏览次数:23602

一石

几年以来,第一次在早晨五点钟起床,尤其是星期天。七月里,五点钟天已大亮了。天阴阴的,空中飘着小小的雨星。


  从公主坟到顺义汉石桥湿地公园,大巴车上首都机场高速,大概50分钟车程吧。

  这次认识了新的植物老师,丁丁老师是主讲,另一位老师听领队介绍的时候没听清楚名字,在路上边走边翻看“自然之友”的老师们编辑出版的《认识北京的植物》一书时,发现不少植物图片作者名字这么眼熟,问领队,才发现刘夙先生是今天另一位植物老师,我的第一本书出版时匆匆邮寄给他一本表示感谢,没想到今天能有当面向他表达谢意,真是高兴。

  就像点菜从家常菜开始点起一样,丁丁老师给大家介绍植物,从最常见的植物开始讲起。入心入味,正好是心有挂碍的随性旅行的最佳方式。

  洁白如仙女轮舞的雪白裙摆一样的曼陀罗,从拍下的照片里看,仿佛花在笑。反枝苋(刚开始听成了马齿苋)、蒺藜、萹蓄、虎尾草、小酸浆。山坡荒地路边,这是西北植物群落最常见一些大众脸谱。但要我具体区分平车前和大车前,只记住一个弧形叶脉的特征,还是有些困难。稍微靠近水边,能够看到沼生蔊菜,这个可能只有在湿地会见的多一点吧。很多人摸着茵陈蒿和刺儿菜,对这种天天不识天天见的野生杂草,听到老师说出名字后,好多人都“噢”的一声。就像一个认识很久的人,终于能够和它打声招呼了,心中的那种一种欢悦和愉快一下子从喉咙里跑出来。关于茵陈蒿,听父亲说过“三月蒿,四月菜,五月六月当成柴”,和丁丁老师讲的口诀基本类似。想起张爱玲曾经说过,“出名要乘早”,年轻早发力,茵陈蒿身上的价值变化也是如此。但这只是自然的一个侧面。意识到了就早些努力,没有意识到也没关系,踏踏实实去努力,还有铁树开花,会告诉你生命另一种庄严的有滋有味的价值。

  看到路边长得半人深的苘麻,老师让大家吃它白色的子,没什么味道。见到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弯腰把长得憨憨的铁线菜的菜尖掐下来。这是小时候打猪草时,和灰灰菜一起打到竹篮来的长遍西北满山满凹最常见的野菜。楼下的西北餐馆“牛魔王”里有一道“凉拌灰灰菜”,几乎每周都会去要去吃上一两次。但还没有吃过铁线菜这种野味。

  水边看到大片大片的绿色野大豆和乳黄色菟丝子缠绕在一起,仿佛植物世界里的搏击比赛。

  在双水湖的水滨,高高大大的香蒲赶在芦苇之前迎接漫步大自然的客人,但在水边,还有一丛丛的紫色狼尾蒿的放大版的植物,这种植物好多人是第一次见吧,问刘夙老师,他说那是长芒稗。眼前的水域看不到熟悉的荷花,倒是看到铺在水面上的熟悉的荇菜,片片叶子上让人想起《诗经》里几千年前采摘这些野菜的一双双柔美的手。丁丁老师在水里为大家捞起秋角菱,秋天,它威武雄健的牛角一般黑黑的果实总能够在路边小摊上看到,我只知道它叫菱角,不知道它母亲长什么样子,今天终于一睹真容。槐叶萍好像是槐树落在水里的精魂,长的和荇菜极为相似的水鳖,老师专门捞起它的单个植株,让大家看水鳖叶子下面的浮囊。自然的进化,有些痕迹隐藏在我们目力所及之外,在和生命基质紧密相连的内部,进化出行走飞翔的样子。水鳖的叶茎上还能看到浮囊,让人想起渡黄河时绑在牛皮筏子周围的牛膀胱。
  黄河岸边人的智慧,会不会是借了水鳖的智慧在生长?水下还有水印一样一丛丛的金鱼草,这种草长在立体的玻璃鱼箱里很好看,但长在池塘里,水看上去就像凝胶一样,失去了流动感,昏昏沉沉的。水面上,在茨菰、水柳和水芹中间,荇菜的黄花开的明艳。这样的水里如果有三三两两的野鸭、鸳鸯游走该多好,人远远的静看,野鸭或鸳鸯的阔嘴甩着头啄食水面上花草的嫩茎,这水、这花,这湖,这人,就会在各自安然的凝视里活泛起来了。

  当植物的种类单调起来时,大家跟随老师的脚步,快快的如急行军一样赶路,阴天带了薄雾,北京的七月难得在双水湖的水边,在浓浓的垂柳树下,即便没有风,这么快速的走,身上也不会渗出汗。湖边渐渐看到大片的荷花,嫩叶卷成青春俏皮的半弧形,挺立在水面上,离水岸更远的地方,和芦苇交错掩映着长在一起荷花海里,荷花刚刚来到它盛开的季节,很多荷花的花苞,还没有如莲台一样展开,正是含苞待放的样子。同行的人说,如果像白洋淀一样有船就好了。但湖边好像围了铁门,最初以为通往湖心岛的铁栅栏是为了保护双水湖的鸟群和自然生态,后来才发现是为了经济开发,关起来留个进口好卖门票的。门票15元,但就植物种类来说,进岛子去并没有多大意思。

  双水湖水边中间有一条连通不同湿地之间的水渠,从水渠的一边到另一边,需要走过斜挎水渠的独木桥,七八米长的独木桥,不太平整的桥面不到半尺宽,走上桥面,小木桥会微微发颤,如果过桥的人胆小一些,两腿发抖,晃动的频率和小木桥的频率合拍,这麻烦就大了。大家在水渠边吃过午餐后,大人小孩聚集在小木桥边。过小木桥成了对一群坐在城市办公桌旁对自然的平衡已经感到无比生疏的人们考验自己的一个小舞台。过小木桥是这次活动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游戏,队伍里最先过去的是一对母女,勇敢的四五岁女儿,耐心稳健的妈妈,一个小木桥就是一个团队小小的协作,队伍里,老人、孩子、成年人,男人、女人,都展现了自己的职责。植物的本性是安静自守的,柔和深爱,心智淡泊,这么多喜欢植物的人,谦和融洽,在小小独木桥上,也是这么互助着过来的。唯一我们的主讲丁丁老师,他如何过小木桥成了谜,无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游过来的?飞过来的?满脸是汗颤颤巍巍蹭过来的?还是燕子点水一样走过来的?没人知道,反正他是过来了。

  湖边树下还认识两种蘑菇,粉红色的蛇头菇和长的像毛笔一样同样粉红的鬼笔,在北京,孤陋寡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蘑菇里鲜艳的颜色基本都是毒性的代名词。水边有很多蛇莓的红果,蛇莓果看起来红艳艳,吃起来干巴巴,但蛇莓吸引人胜在名,胜在色。如果面面俱到,它可能在水边早就被贪婪的人采摘干净,挖掘干净,早死早超生了。

  我在小组里的任务是记下浮萍科植物的名称。看了一路的植物,浮萍科植物只见到一种,就是几乎布满湖面的紫萍,紫萍的叶面只有豌豆粒一般大,贴水的一面呈紫色。在几乎静止的湖面上,浮萍有了一个家,然后死命的繁殖,长到铺满湖面,把照射到湖水里的阳光都遮掩了,于是又被人用纱网捞上来,做了鸭子的饲料。随水漂流的浮萍上,有过多少惆怅的诗行,有过多少低回的歌声!

  老师发的作业奔上有一个认识浮萍科植物的口诀,像儿歌一样,押了韵可以让小朋友们手拉着手齐声去唱:

  浮萍科皆小体型,
  花为单性一体生。
  心皮雄蕊仅有一,
  生长茂盛似繁星。

  事实上,湖面上的紫萍长得比繁星要多了去了,夜晚如果有月光,紫萍的河流看上去会和流光溢彩的银河有些相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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