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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园绿园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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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自然之友 | 日期:2012-12-29 11:54:47 | 浏览次数:35894

一石



 路上走,两旁树形自然有致的杜仲,谈不上高大,中医上全身是宝的杜仲,是个周全冗和的万全之才,所谓东方神韵的美称,是给人生初长成的学生们的一种特别的寄语吧。有人折了杜仲的叶子,叶子中间现出黏黏的胶一样的丝线。看着这丝线,什么是杜仲,怕是不会再迷糊了。


  走得不远,左手边一条小路,便是绿园的一个入口了。入口上,几株花期已过的丁香绿叶招展。老师说,丁香有紫丁香,白丁香。想起那个作诗的人,是从哪里发现世间有丁香一样的姑娘的?还有欧洲作为香料的丁香,和眼里的丁香相比,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幻影。

  路边的一棵木槿开的有些荒败,枝桠间黑黑点点,连一朵花都没有。大街上随处能见到的被剪成球形的小叶黄杨,以前总以为是一种冬青,老师讲的时候,就在心里嘲笑自己:神经错失的感触,世界迷乱的影像,会造成多少混杂的惊诧和遇合啊。

  很奇怪,和植物对话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不知其名时就把它当成一种观想,知道名字时会觉得它近似一个轻无挂碍重不生涩的友人。

  构树的叶形树身,如果不具备一点植物学的专业知识,它普通平凡的样子,就像低头抬头之间把他忘记的人。长在园子里的几丛细竹,老师说北京平常所见的竹子,除了在紫竹院能看到特别的品种外,大部分都是枣园竹。我时常把枣园竹叫毛竹,因为它看上去细脚伶仃可怜巴巴的。在广西所见的毛竹,湖边水泽,冲天而长,干粗叶茂,是一副芃芃之貌。

  路边一棵草本,队伍里很多女孩子会好奇的问是什么。“是藦萝。”藦萝,原来是路边花,记得那个摩罗,是个心障很重的魔。

  老师讲台尔曼忍冬,这个外来的物种,紫红色的花,外形和金银花基本类似,但不知道它是否和中国的金银花一样,采摘下来,晒干了,可以作为金银花茶?父母每年都要从乡下院子里那棵大大的忍冬树上,做一些金银花茶寄给我。在北京桑拿天的漫长盛夏,桌上就时常能够闻到金银花茶的清香。

  高高的漆树不再以它之名,与世相融。它把人的眼睛染绿,把阴凉落到地上,在和风四季里怡然自得。对于是不是漆树一点都不在乎。

  绿园里一片开阔的地方,长着三棵在阳光下翠金碧绿的鹅掌楸。以前见到一些鹅掌楸的小乔木,还没见过这么高耸着,在微风里向着世界挥手的。女孩子好像特别喜欢这样的乔木,大概它高大、俊朗、和善吧!

  有一种特别的金穗槐,样子和洋槐树类似,但正开的花絮是金黄色的,可能空间受到限制的原因,金穗槐长的细脚伶仃,花开的局促琐碎,和我心里热烈奔放的洋槐花有着不小的差距。

  有一个对印染感兴趣的姑娘,围着老师介绍的茜草,不知她是否记起《红楼梦》里的茜草词。

  在昌平的虎峪,长长寂静的峡谷里,独自一人往深处走,发现一个果实压得垂枝的黑枣树。在绿园里,所谓的黑枣树,果实累累,果子正绿着。它的名字,原来不叫黑枣树,而叫君迁子。老师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让人感到真是奇怪,这个名字里一定藏着一段诱人的神话,有时间了要把它挖出来,即便这个神话是简单的,也要把它编出来。

  几株贴梗海棠长的诱人,果实错落有致的绕在枝条上。所谓贴梗,凑近了去看,就是果实几乎没有梗的贴着长在枝干上。让人想起热烈的爱恋和不分彼此的生活。实际上一切存在必要有合适的距离才能长久地存在下去。但贴梗海棠告诉我们的是自然界的复杂性和趣味性。无所不包的自然穿透了多少人的理性的忘川!

  在绿园,最使我惊喜的是第一次见到一棵梧桐,它的树皮光滑细腻,色泽如绿松石一般翠白,树身端庄有致,叶子像是阳光的阶梯那样和自然的光线呼应着。在树下透过阳光看,能看到叶间漏下的光如雾一样迷蒙,仿佛是一种绿光造了一个说不出来但涌出心口的梦。它高到百尺,接到云端,就是凤凰要对着人世歌唱吧。

  被阳光照的透亮的乌敛梅的细藤从一棵窄叶小檗的斜枝上垂下来,草本和小乔木的配合组成了一道阳光小溪流淌的静河。看到光影这么互生,队伍里的几个敏感的人都去围着这样植物的小景把它们的影像留在自己的相机里。

  从植物堆里出来,意犹未尽之间,绿园边上一棵盛开了紫花的荆条展现在大家面前。“拙荆”某某在此迎候,像是人间一处上演的戏码。荆条的紫花曾经是穷人家的玉簪呢。

  从绿园出来,绕着荷花盛开的池塘,往迎春园走,路上见到鸭趾草,拉拉藤,珍珠梅和日光菊。给人印象最深的白如夏雪的珍珠梅,一簇簇白花开的仿佛不染尘埃,未开的花苞如挂在粉白嫩颈上色泽变换的珍珠链条。

  有人大声问:“哎,老师,这个时候玉兰花怎么会开啊?”


 “那是二乔玉兰吧!”植物群落的复杂性,连专业的老师也是不敢确定的。